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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,到底在父母生命中有什么意义?

    电影《找到你》的结尾,姚晨说了一句话:“生孩子是天底下最自私的事情,用别人的生命来完整自己。”

    豁出命去生孩子,无数女人在难产的时候,都哀嚎着“别管我,保住我的孩子”。生育到底是无私的还是自私的行为?孩子对于父母的生命到底是什么意义呢?

    生孩子源于生物本能

    繁衍是所有动物的本能属性,这是让物种不会灭亡、消失的唯一选择。不论是人还是其他动物,如果没有下一代,就会绝种,就会从地球上彻底的消失、死去。所以,动物的本能之一就是繁衍,这个行为和情感没有关系,和对于死亡、彻底消失的恐惧有关。

    人类最初生育孩子,也是为了让自己这个物种能够延续下去。随着人类文明的提升,人类是唯一有目的去繁衍的哺乳动物。这个目的的最早期,也是和死亡有关。在原始社会石器时代,人类要活下去,拼的不是智商,是人多。人多就可以打大型猎物,人多就可以占有更多底盘和资源,人多就可以声势浩大,让其他部落不敢冒犯。是的,打群架就是拼人多。由此可见,生孩子这个行为,在最早期的无意识行为背后的意义也好,还是人类文明最初对于拥有孩子的功能性意义也好,那就是“死亡、灭亡的恐惧”,我们老祖宗潜意识里咆哮着“我们要活下去——”号生出来我们祖宗。

    到这里,我们看,生孩子这个事情,貌似孩子是被工具化的,好像和无私的爱是有距离的。

    生命是抵抗死亡恐惧的唯一

    人最大的幸运就是思想。我们能够有思想的活着,思想赋予了天空、大地、亲人、朋友、自己很多不一样的意义;人最大的不幸也是思想,我们因为拥有了思想,也就拥有了恐惧,对离开的恐惧,对丧失的恐惧,对没有价值的存在的恐惧,一切的恐惧的本质,其实都是对于死亡的恐惧。人们因为恐惧而生育。人们用生育这个事情,来远离死亡的恐惧,这个本质,在经历了数亿年生物发展,几千年人类文明发展,从古至今,这个本质,依然是生育根本的动力。

    原始社会,生孩子是为了部落人多势众,能够抵挡恐惧;相对文明出行之后,人类生孩子,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家族,获得更好的延续;再往后,人类生孩子,是为了让自己的家庭情感更加丰富,稳定;时至今日,人类生孩子的动机就更是百花齐放,千奇百怪:有为了个人价值的体现;有为了弥补心灵的创伤;有为了抵挡舆论压力;有为了财产的获得;有为了情感的稳定;有为了生命的延续;有为了思想、事业的传承;有为了老有所依;有为了让一个生命,能够自由的感受生命的魅力。生育理由当中,还有的理由,是被当事人意识化的,比如传宗接代、稳固地位等等;也有很多动机,是当事人无意识的,比如对于死亡的恐惧。

    在我看来,大部分的动机,其实都是源于恐惧。不论是直接的怕死,还是害怕自己没有孩子被舆论、自我价值感杀死的恐惧,或者老无所依、衣钵传承等,都是在无意识当中,希望自己能够以另外一种方式,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,是恐惧自己在这个世界上,毫无踪迹可寻的恐惧。当然,能有幸成为,只是想让孩子体验一次生命的魅力这样父母的孩子,是非常幸运的,但这在人类众多的生育动机中,所占的比例,是非常非常的小的。有这个境界的人,通常是大智慧者,那是要修炼、学习、沉淀很多很多年的,修炼到这个境界,还想不想生孩子、能不能生孩子都不好说。

    或许有朋友会说:我没那么复杂,我只是遵循大多数人,到年龄结婚生孩子,这个大家都会做的事情。是的,这是一个自然规则的遵从,也是不脱离大众生活方式的一种从众选择。人内在是有一个潜意识判断的,那就是“和大多数人保持一致是安全的。”那我们看,这个对于安全的需求背后,是对不保持一致就不安全,不安全就有危险,那人类危险的极致是什么呢?是被抛弃、淘汰、杀死,那个最终极致的恐惧,依然是死亡。

    我并没有讨伐人性,相反,我认为人性中的某些脆弱、黑暗,也是推动人类发展非常重要、不可缺少的部分。就像这些生育动机,看起来貌似是自私,但这也是人性。没有这样的恐惧,人类早就灭亡了。如果我们说,繁衍本身是一个自私的种族延续的行为,那在很多种族冲突过程中,父母对于生下来的孩子的誓死保护,也在各种文艺作品和我们身边的故事中频频出现。远的不说,就说地震废墟中,看到把孩子护在身下的妈妈;已经被掩埋、却依然把孩子高高举过头顶的爸爸;在灾难到来的时候,想方设法让孩子能够获得一线生机的家长们。一个个真实的故事,看起来那么的深情、悲壮。在非灾难迫在眉睫的时候,通常一个人要自己先能活下去,才有能力让其他人活下去。所以,一个人因为人性正常的恐惧,而让自己“自私”的生了一个孩子,并不意味着,他们一定会“自私”的对待自己的孩子。只不过,人们在讨论父母的爱的时候,经常把自私和不完美的爱混淆。

    只不过,生命始于父母因恐惧的自私,终于我们自己对自我的觉醒。